第70章 天根裂（第2 / 2页）

“这是今年收的红薯。”他说，“虫吃了很多，就剩这些。魔尊说，送给你们尝尝。”

黑袍老者看着那个红薯，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来，咬了一口。生的，硬邦邦的，有点甜。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吃过凡界的红薯。

“你叫什么？”他问。

年轻魔修说：“黑土。”

黑袍老者点头：“黑土。好名字。种下去。”

灵界深处，青袍老者也收到了一份礼物。是稻穗。白花花的，沉甸甸的。送稻穗的人，是东边新路的一个年轻灵士。他站在青色的莲台前，没有跪，只是站着。

“这是今年收的稻子。”他说，“虫吃了很多，就剩这些。老先生说，送给你们尝尝。”

青袍老者接过稻穗，放在手心搓了搓，吹掉壳，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米粒。放在嘴里嚼了嚼，有点甜。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吃过凡界的稻子。

“种下去。”他说。

凡界，北边新家。天帝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收完麦子的地。地空了，但根还在。明年，还会长。铁心站在他身边。

“天帝。”铁心开口，“东西送到了。”

天帝点头：“好。”

铁心问：“他们会种吗？”

天帝想了想：“会的。尝过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会种。种了，就能活。活了，就不会打了。”

铁心看着他：“那咱们呢？”

天帝指着那些地：“接着种。种了，收。收了，再种。种到——”他顿了顿，“所有人都种的时候。”

那天晚上，天帝又去了那片坡地。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月亮很亮，照在三万块碑上，照在那句话上——“站着的人”。他伸出手，摸了摸一块碑。碑很凉，但他觉得有一点点暖。

“你们看见了？”他轻声说，“麦子送到天上去了。他们尝了，说要种。种了，就能活。活了，就不会打了。”

风吹过来，那些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天帝看着那些野草，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不打了，就好了。”

远处，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那个站在碑前的身影。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他问，“他们真的会种吗？”

陈默想了想：“会的。”

阿骨打问：“怎么知道？”

陈默指着那些灯火：“你看，还亮着。比以前更亮。”

风吹过来，那些灯火在风中轻轻摇晃。一盏都没有灭。北边的，西边的，东边的，南边的。都亮着。比以前更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