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天根裂(第1 / 2页)
大军退了。三界同时偃旗息鼓,不是休战,是恐惧。那些从凡界回来的天兵、魔修、灵士,带回了同一个消息:凡界的灯还亮着。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三界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说凡界是杀不死的,有人说那些站着的人迟早会倒,有人沉默不语。但没有人再提打仗的事。
白袍老者坐在密室角落里,看着那盏新换的长明灯。灯很亮,照着他苍白的脸。他活了不知多少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这盏灯陌生。它烧的是什么?老仙官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凡界在,仙界就在。凡界亡,仙界也就亡了。
“大人。”探子跪在门口,“北边来人了。”
白袍老者抬头:“谁?”
探子说:“一个凡人。叫铁心。”
铁心站在凌霄殿外,看着那片云海。云海翻涌,无边无际。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云,这么高的天。但他没有怕,只是站着。手里拿着那把铁锤,锤柄上缠着他自己搓的麻绳,粗糙,扎手。
白袍老者走出来,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铁心说:“送东西。”
白袍老者问:“什么东西?”
铁心把铁锤放下,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麦穗,金黄黄的,饱满,沉甸甸的。他把麦穗放在地上,站起来。
白袍老者看着那把麦穗:“这是什么?”
铁心说:“麦子。今年收的。虫吃了很多,就剩这些。天帝说,送给你们尝尝。”
白袍老者愣住了:“送给我们?”
铁心点头:“天帝说,你们封了路,烧了地,放了虫。但麦子还是收了。收了,就得让人尝尝。尝了,就知道能不能活。”
白袍老者蹲下来,拿起一把麦穗,放在手心搓了搓,吹掉壳,露出里面饱满的麦粒。放在嘴里嚼了嚼,有点甜。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吃过凡界的麦子。他站起来,看着铁心,看了很久:“你不怕我杀了你?”
铁心说:“怕。但不能不来。来了,你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不打了。”
白袍老者沉默。他看着铁心,看着这个凡人,看着他那双和天帝一样亮的眼睛。
“你叫什么?”他问。
铁心说:“铁心。”
白袍老者点头:“铁心。好名字。”
铁心走了。白袍老者站在殿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海里。手里还攥着那把麦穗。他低头看了看,麦粒饱满,金黄黄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大人。”老仙官站在他身后,“这麦子——”
白袍老者把麦穗递给他:“种下去。”
老仙官愣住了:“种?种在哪?”
白袍老者指着殿外的云海:“种在土里。没有土,就找土。找不到土,就造土。凡界能种,我们也能种。”
魔域深处,黑袍老者也收到了一份礼物。不是麦穗,是红薯。红彤彤的,沉甸甸的。送红薯的人,是西边新生的一个年轻魔修。他站在黑色的宫殿里,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黑袍老者,没有跪,只是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