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1“我就在这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婚期彻底敲定后,尼托伯爵的城堡内也跟着忙碌起来。

  由于尼托伯爵的特殊情况,如今的伯爵城堡内并没有女主人,那在正式结婚前势必要为准新娘和跟随她一起来的教母及一众随从准备出一块足够安全私密、也足够宽敞的地方居住。

  一开始城堡内的大部分仆从都觉得那栋几乎处于半废弃状态的“夫人塔”也许就要因“新夫人”的到来重新启用了,却没想到伯爵阁下最后选择让人将整个东塔楼全都收拾出来,作为准弟媳“寄住”的临时居所。

  听冉娜说起这个消息时,菲丽丝正在小心翼翼处理不久前刚做好的铅丹。

  橙红色的色粉加上调配好的蛋黄、兔皮胶、蜂蜜和少量亚麻油,用牛角细细研磨,色粉逐渐化开,在阳光下慢慢变成比日光更温暖浓郁的颜色。

  刚做好、还处于湿润状态的颜料最好用,也是其覆盖力最好的时候。

  所以在用木片将其刮到黏土制成的颜料盒中后,菲丽丝根本来不及做别的,赶紧翻出之前画装饰边页时画出瑕疵的几页,用新鲜的颜料将不小心画出边缘的部分盖住。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见好友完全沉浸在手中那几页纸上,只会“嗯嗯啊啊”地应声,冉娜忍不住把自己的脸伸到她面前,强行拉回她的注意力:“马上就要有大量陌生人进入城堡了!不但是朱尼的未婚妻,她的姑姑也会跟着!你不会已经忘记那位‘奥汀艮男爵夫人’是谁了吧?”

  菲丽丝:…………

  糟糕,这名字听着耳熟,但她确实已经忘记那是谁了。

  好在冉娜跟派勒乌索教授那个坏老头不一样,她可爱的好友连“考验”她时都会把答案写在题目上……

  “不就是威登堡侯爵的姐姐,之前还跟伯爵阁下议过亲的那位女士?”

  见少女的面颊再次因憋闷鼓起,菲丽丝立刻知道自己猜对了,忍不住笑着伸出手指往她鼓鼓的脸颊上戳:“瓦伦蒂娜小姐还那么小就嫁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结婚前有个年长的女性长辈陪着适应环境不是很正常的事嘛?你怎么还不开心了?”

  “我是看你一点都没有危机感!”

  少女躲开她戳过来的手指,叉着腰道:“你就这么放心?觉得威登堡侯爵让那位男爵夫人陪同来住一年就没有一点别的想法?”

  “就算有想法,我也管不着啊……”见好友是真的有些急了,菲丽丝也摆正态度道,“这种事就算威登堡侯爵有什么想法也没用,主要看那位男爵夫人自己的想法。先不说送侄女出嫁时与侄女未婚夫的堂兄扯上关系会不会影响她的声誉,一个坐拥寡妇产、还有一个侯爵弟弟做靠山的人,如果她真有争取更大权力的野心就该像现在的威登堡侯爵夫人那样尽快再嫁。”

  “那就不能是那位夫人眼光高,没挑到合适的人选?”

  一旁带来消息的哈特跟着插嘴道:“大家考虑结婚时不都是那样吗?我兄长当年第一次谈亲事的时候就因为对方嫌我家的地不多吹掉了……我们这些乡巴佬都不愿意吃的亏,那些贵族老爷们更不会吃啊!”

  “……哈特已经没救了,但你们两个这么多年怎么还总是抓不准问题的重点?”

  路过时被争吵声吸引,悠悠从窗户飘进来的派勒乌索教授无语道:“那位男爵夫人不但是瓦伦蒂娜小姐的姑姑,更是她的教母。除非那位女士打算花重金贿赂主教以上的神职人员,不然教会可不会允许她嫁给教女丈夫的兄弟。”

  老教授一句话终结了所有的讨论,看了一眼菲丽丝手中绘制的书页,顺口提了几个改进要求后便背着手翩然离去。

  目送着那道白影悠哉飘远,又看看还没缓过神的冉娜,菲丽丝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种想要大笑的冲动。

  事实是她也确实笑出声,声音大到冉娜再次尴尬到羞恼。

  “我、我就是一时忘记了嘛!你干嘛笑这么大声!!”

  小姑娘在大笑声中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开始锤击起幸灾乐祸的好友:“别笑了!你还不是一样都不记得了还笑话我!”

  “哈哈哈哈我就是突然想笑了,不是在笑话你——”

  菲丽丝一边笑着一边作势闪躲,却不防动作太大,差点把放在桌上的颜料盒打翻。

  最终,房间内的笑声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惊呼结束。

  房间外,正站在走廊内的朱尼厄斯有些呆愣地看着不远处的房门,回过神后立刻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堂兄。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中的震惊还是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

  “看来菲拉薇娅女士今天的心情不错。”

  假装没注意到少年眼中的诧异,兰斯十分自然地朝他露出一个笑:“走吧,你不是还想给瓦伦蒂娜小姐挑一本好书吗?”

  说完,也没等堂弟再说出什么,他已经三两步上前,敲响了那扇毗邻藏书室的木门。

  菲丽丝险而又险地抢救回自己刚弄好的颜料,刚松了口气,没想到房间门在这个时候响了。

  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发出的声音,她稍微有些忐忑地打开门,就见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贸然上门,希望没有打扰到您。”对上门内女士的眼睛,兰斯又不自觉地开始笑,“还请您能帮忙开一下藏书室的门,我和朱尼想从中挑选一本书。”

  看着这张与往日没有任何区别的傻笑,任何小心谨慎的心态都如放到平底锅上的黄油般化开,让人不禁想要回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