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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吝之狱3“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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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之前那匹猝死的马真的是被人下过毒、且凶手已经被抓住,连菲丽丝都被这消息震惊了一下。

  先不说凶手的身份,单论这办事效率也太快了点,快到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因为尼托伯爵给的压力太大,有人直接抓了个无辜的顶罪……

  自己的消息被质疑,一向脸上全是笑脸的哈特难得露出不开心的表情。

  “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青年拉开自己两只眼的眼皮,用相当夸张的语气喊道,“而且那家伙都亲口承认了!他就是来为布朗什夫人报仇的!”

  听他这么说,菲丽丝反而更加疑惑了。

  这座城堡内近二十年的八卦她最近都听这两只幽灵说了不少,前任老尼托伯爵被刺杀叠加绿帽事件更是其中的重点,她当然还记得那位大胆到公然给丈夫戴绿帽的老伯爵夫人就叫“戈尔波的布朗什”。

  按照贝尔碧娜的说法,二十年前,当她还是这座城堡厨房内的一个小小的帮厨时,就因为在这座西塔楼意外撞破了老伯爵夫人的丑事,这才被那位布朗什夫人的奸夫找人用一块砖头灭了口。

  不过这种事总是纸包不住火,老伯爵夫人和奸夫的丑事最终还是被揭穿了。

  只是那丑事揭穿的时间非常巧合。老尼托伯爵刚知道妻子出轨,自己就被刺客刺杀了,城堡内顿时乱作一团,哈特就是因为众人手忙脚乱抓刺客时不小心一脚踩空,在楼梯间里磕破脑袋摔死的。

  不知是他这个意外的死法给现任的尼托伯爵带来了什么灵感,在处理完刺客的事后,他让人将那个与母亲通奸的奸夫在同样的位置推下楼梯。

  只是那位显然没有哈特这么好运,据说被上下足足推了五六个来回都没死。最后在他本人的哀求下,负责实施的侍从只能先用砖头将他砸死,再伪装成失足推下楼。

  奸夫处理掉了,尼托伯爵却也没放过背叛了父亲的母亲。

  他将母亲以“悲伤过度”的理由送到了一座修女院,之后直到老伯爵夫人去世也没再去见她一面……

  有这样的前提,菲丽丝并不怀疑老伯爵夫人会怨恨将自己软禁起来的长子。

  可就算老伯爵夫人的母家人因此心怀怨恨,要报复也该报复尼托伯爵本人啊,谋害他儿子算什么事?难道杀死仇人的继承人比杀死仇人本人更能让复仇者感受到快乐?

  哈特显然无法解答这样的问题,被贝尔碧娜嘲笑一番后又气呼呼地表示他要去看审讯犯人的过程,肯定能知道更多内幕。

  然而,这次他注定只能失望而归。

  那个叫“马丁”的投毒者居然在被押往刑讯室时抓住看守松懈的间隙袭击了一名守卫,其他守卫中有人见状立刻习惯性拔出剑威胁,却让他找到机会直接用脖子撞到剑上,人当场就死了。

  然而“投毒者马丁”只是个无名小卒,他的死并不代表这场闹剧能就此了结。

  最受这件事影响的当数将投毒者带进城堡的人——戈尔波男爵。

  这个时代可没有“疑罪从无”的说法。

  尽管戈尔波男爵反复强调自己对此不知情,从面上看也确实没有什么动机,可他的随从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就算真的不知情也至少要背上一道“管理不严”的连带责任。

  于是在投毒事件发生后的两天后,戈尔波男爵先在公开场合真诚表达自己对表兄的歉意,为自己随从做下的恶劣行为道歉,并主动提出会给予补偿。

  至于补偿的形式也很简单。反正两家从去年开始就在谈联姻,戈尔波男爵干脆借这件事表达了自己对此的诚意,还直接给女儿开出了比之前丰厚近一倍的嫁妆。

  对于这样的结果,除了佩秋拉夫人稍稍有些不满外,尼托伯爵家的男人们倒都还算满意。

  “肯定不会是弗里德里希表叔指使的啊!他要真有这个想法,就不可能让玛丽表姐嫁给我……”对上母亲严厉的视线,就算是一贯跋扈的威廉姆眼神也不由瑟缩了一下,开始左右乱飘寻找帮手,“这、这不光是我这么想,您看兄长也这么认为的,不是吗?”

  对上弟弟求助的目光,亨利无奈叹口气,但还是帮着说起情。

  “祖母的‘那件事’戈尔波男爵本就知情,他不会以此为借口找麻烦。要是真把真相抖搂出来对我们来说是麻烦,对他家更是丑闻。”伯爵的长子说道,“而且如果真是他派他的随从做的,那他根本不需要让那个随从在事败就立刻逃跑。我们最开始都没怀疑到他身上,这一跑反而暴露了,尤其那人还没有用刑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我和父亲还有埃尔德里德叔父商讨过,我们都觉得这像是有其他人故意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

  “…………”

  “我明白,但发生了这种事,以后每次想起总会不好过……”

  伯爵夫人叹息一声,抬头时看到受伤的小儿子正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顿时又有股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她当然知道儿子的想法。

  虽说是联姻,但威廉姆可是对自己未来的新娘非常满意,以至于现在还没结婚就已经主动站到未来老丈人那边……如果不是顾忌着儿子身上还有伤,佩秋拉真恨不得拿教鞭往他身上抽两下。

  “……说起来,你这次没有受太重的伤,还该向你的对手道谢。”

  见小儿子脸上那荡漾的笑意终于转为惊诧,佩秋拉夫人这才冷哼一声:“如果不是他及时躲开,那杆枪就要戳穿你的头了!”

  果然,提到自己的“死对头”,威廉姆脸上的喜悦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您不是最讨厌他了吗?怎么还帮着他说话!”

  “这是两回事,你不能因为讨厌一个人就否定他做过的所有事。”伯爵夫人顿了顿,继续道,“至少在这件事上,他确实对你展现了善意……”

  “我不要!”

  不等母亲说完,威廉姆已经无法忍耐地大喊出声:“我宁可让他挑飞我的脑袋也不要跟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