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吝之狱1“那只是个
“我没有反悔。也请您记住您的承诺。”
兰斯直接打断少年的话,冷冷瞥他一眼后没有再说多余的话,直接转身走向临时搭建起的帐篷。
火气还没完全发泄出来发泄口就先走了,这显然让威廉姆十分不痛快。
不过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狠狠给那个家伙一个教训,少年又得意地扬起下巴,转身对侍从比出一个手势。
“……见到兄长了?”伯爵的次子低声问道,“他没说什么?”
“见到了。亨利少爷说马你随便用,等会儿混战前换回来就好……但让您收着点,不要真弄出事……”侍从同样低声说道。
“他会不会出事要看吾主的意思!”威廉姆不屑哼笑一声,“比赛哪有什么下手轻重?大家都要拼尽全力才公平!”
随着一声声号角声响起,城堡外空地上临时围起的竞技场上已经陆续完成了数场比赛。
随着一对对骑士分出胜负,围观人群也跟着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声。
由木架和帷幔搭起的主看台上,尼托伯爵夫妇和伯爵的长子坐在最上层的最中央,其他位置依次按照身份坐着其他宾客。
看着一场比赛暂时结束、仆从们简单清理了一下场地就打算开始下一场后,佩秋拉夫人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她并不太喜欢观看这种类型的比赛。只是身为伯爵夫人,这种场合她必须时刻坐在丈夫身边。
不过今天的太阳有些烈,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好几个时辰,想要借着头晕的借口回主楼休息也不是不行……
正想着自己是否要暂时找个理由休息一会再回来时,看台下的场地已经清理完毕,下一对出场的选手也开始为上场做准备。
“…………那是……威廉姆?”
迎着有些刺眼的阳光,佩秋拉夫人眯眼打量了一番站在场地右边、正往头上戴头盔的红衣少年,发现那是自己的二儿子,顿时一股火气冲上大脑。
“威廉姆为什么会在这里?”
理智让佩秋拉夫人压住了音量,但她还是震惊又愤怒地看向身边的丈夫:“谁允许他参加这种比赛的?!”
“威廉姆已经十六岁了,母亲,他有资格参加这场比赛。”坐在伯爵夫人另一边的亨利低声劝说道,“这些年他一直很努力练习马术和剑术,想要趁这个机会崭露头角不是坏事。”
究竟是想要展示自己还是泄私愤,在看清场地另一边站的是谁后,身为母亲的佩秋拉再也没有一点疑惑。
她无视了长子的劝说,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丈夫:“这种比赛多危险您最清楚!您别忘了,当年‘那位’也是因为参加这种比赛才摔下马……”
“那只是个巧合。”
“每年多少人在比赛里摔下马,也没见几个那么巧摔断脖子的。”
尼托伯爵皱眉打断妻子的话,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威廉姆要送到皇帝陛下身边学习,可不能是个连长枪比赛都畏惧的懦夫。”
事关儿子的前途,佩秋拉夫人没有再出声反驳,可看向台下的目光依然带着担忧。
“…………”
“放心,不会有事。”
见她的表情紧绷起来,尼托伯爵叹口气,靠过来的同时轻轻握住妻子的手,耳语道:“兰斯你也清楚,他不敢对威廉姆下重手……”
“…………”
佩秋拉夫人轻微用力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只能抿着唇保持端正的坐姿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台下。
随着第一次预备的号角声响起,两匹准备妥当的马已经分别载着各自的主人站到相应的位置。
威廉姆坐在马背上,突然发现身下的马似乎在磨牙,还不停转头、双腿交替着蹬地,表现得有些烦躁。
如果是往常,这种异常他当然会立刻下马检查,可现在站在场地旁的吹号员已经再次举起号角吹响,他来不及思索,当即对胯下披着红色马衣的骏马发出指令,直直朝前方冲去。
在众人的屏息凝神地注视下,两名高举长枪的骑士随着马速加快距离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两支木枪逐渐压低,直指对方左手臂处的盾牌时,披着红色马衣的马儿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停下脚步后一边口吐白沫一边往一旁倒去。
透过头盔看到这一幕兰斯立刻抬起已经压低的长枪,又拽住缰绳,强行让马头紧急朝右转向。
威廉姆眼睁睁看着那裹着蓝色布巾的枪头从眼前不到半米的地方一晃而过,下一秒,自己已经随着周围的尖叫声与身下的马一起摔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