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的回响

　　他猛地跃起，前肢扣住平台的边缘，后肢在湿滑的岩石上蹬踏了两下，然后被坚壳一把拉上了平台。

　　“你看清了？”坚壳低声问。

　　“没有完全看清。”克里瓦克斯急促地喘息着，“但绝对是——有东西。很大，行动迅速。而且数量不少。”

　　水面继续上涨，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内已经漫过了水池原本的边缘线，延伸到了阶梯的第一级和第二级。水面上漂浮着从池底冲上来的气泡和碎屑，还有一些细小的、发着蓝光的生物——像是放大版的发光水蚤，在水面附近聚集，形成一团团移动的蓝色光斑。

　　水下，那些巨大的身影变得更加活跃。它们不再隐藏自己的存在，而是在肉眼可见的深度中游动着，不时浮上水面附近，露出模糊的、发光的轮廓——那轮廓类似于某种结合了节肢动物和鱼类特征的形态，甲壳上有规则的几何纹路，肢端呈现出发光的光点，像是一台活着的能量机器。

　　“这些生物……”克里瓦克斯紧盯着那些身影，“它们可能不是自然进化的产物。它们很可能是三角形文明时代在这里进行的某些生物实验的后裔，或者更糟——是被泄漏的能量污染和异化后形成的全新物种。”

　　“无论它们是什么，它们现在占据了这片水域。”岩盾的信息素带着沉重的判断，“我们被困在这个平台上，没有退路，前路被水淹没。需要找到一种方法让它们不把我们视为攻击目标，或者找到一条完全绕过这片水域的路。”

　　水面上，那些漩涡又重新变得规律起来。一个更加巨大的漩涡在水池中央形成，所有的水都在缓慢地、按着同一个节奏旋转，仿佛整个水池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活着的呼吸器官。

　　而就在这时，在平台下方的水中，一根细长的、由金属和生物组织混合构成的触手状的肢体，缓缓伸出水面，在空中摇晃着，仿佛在嗅探着空气。

　　所有人的武器瞬间指向那个方向。但那个触手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悬停在半空中，然后缩回水中，消失在那逐渐增强的幽蓝色光芒之中。

　　“它……在探测我们。”亮鳞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颤抖，“它知道我们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