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交流

包裹被小心地放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克里瓦克斯用前肢轻轻拨开层层缠绕的蛛丝，露出里面那块三角形的、散发着柔和微光的水晶。

　　水晶的光芒稳定而温和，如同沉睡心脏的微弱搏动。它的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细微的光丝在缓慢流动，在幽暗的洞穴中勾勒出神秘的图案。那些曾经触目惊心的裂纹，在碎片嵌入后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极其细微的、如同发丝般的痕迹，在光芒中几乎不可见。

　　潜渊民首领的复眼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块水晶，信息素中爆发出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不是贪婪，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认出的震惊。他的前肢微微颤抖，仿佛想要伸手触碰，但又强行克制住了。

　　克里瓦克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小心翼翼地用前肢托起水晶，展示其三角形的形状。然后，他指向穿刺者消失的方向，做出“攻击”的手势——用前肢做出扑击的动作，然后指向水晶，再做出“驱逐”或“削弱”的手势——用前肢做出一个向外推的动作，仿佛在驱散什么东西。

　　潜渊民首领仔细看着，他的复眼微微转动，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些手势的含义。

　　片刻后，他转身对同伴咕噜了几句。那些潜渊民听到后，信息素中爆发出更加复杂的波动——有震惊，有疑惑，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然后，首领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粗糙的皮质袋子。

　　那袋子由某种水生生物的皮革制成，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在微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泽。袋子不大，大约只有成人前肢的一半大小，系在首领腰间的骨制腰带上，显然是他随身携带的重要物品。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口，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

　　那是几块石头。

　　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每一块都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如同萤火虫尾部般的微光。它们的颜色介于灰白和淡蓝之间，表面粗糙，带着明显的天然纹理，仿佛是从某个更大的岩石上敲下来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