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京夜来信 > 京夜“怎么陪我

京夜“怎么陪我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从通州回来后,徐胜还是在原先的地方等着。

  孟绾甯从陆昭恒的车上下来,下意识往四周又望了一眼,不知为何,明明没有看到任何人,但她心里的不安却渐渐扩大。

  那种感觉如影随形,就像是有一双眼睛,一直附着在她身后。

  稠黏不断,怎么都甩不脱。

  “小姐,小姐……”徐胜的声音由远及近。

  孟绾甯这才回过神来,匆匆上了车。

  她的心跳速度病理性得加快,手脚也有些发虚,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徐胜从后视镜看一眼:“小姐,刚才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是我大惊小怪了。”孟绾甯捂着心口。

  掌心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浑身一颤,低头看去,发现是之前那位牙医发来的消息。

  牙医问她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做治疗。

  孟绾甯问:周末可以吗?您哪天方便?

  牙医很快回复:周六下午两点。

  孟绾甯说:好的。

  牙齿痛的不是特别厉害,而且是间歇性的,她觉得可能也没那么严重,想要医治的心情便没有那么急切。

  正巧,也到了该去福利院的时间,东西已经提前备好了,她想着抽时间再去一趟。

  吕霜梅前些天给她发来了一段视频,是桐桐的。

  上次送给桐桐的口琴,她有在好好学习,如今已能完整吹出一首简单的曲子了。

  孟绾甯看着,觉得心里开心。

  回到家里后,孟绾甯先去洗了澡,换了一身薄纱长裙。奔波了整整一上午,身子乏得厉害,索性窝在二楼卧室里没有出去。

  到了午饭时间,阿姨上来唤她,看她已经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便没将她叫醒,而是叫佣人端了小饭桌,直接将饭菜摆在上面,端到床边。

  床边纱幔缓缓飘着,满室玫瑰幽香流动。

  孟绾甯伏卧在床榻,小臂蜷着,半边脸枕在臂弯里,长发垂落胸前,乌沉沉一片。因为躺下的动作,纱裙裙摆向上卷了一些,露出交叠在一起的长腿,她没穿袜子,床边的纱幔时不时勾过她的细白脚腕。

  尽管闭着眼,也能看出比以往更加灵秀的面容,皮肤透着瓷光,体态更加丰腴妖娆了一些,乌发浓密,又黑又亮,衬得那双唇瓣愈发红润饱满。

  没有任何脂粉修饰,也已能倾国倾城。

  听见动静,孟绾甯缓缓掀开眼帘,一双带着睡意的眸子慵懒地瞥过来,随即又慢慢阖上。

  “阿姨……”声音隔着纱幔柔柔地传出来,身子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阿姨看她醒了,撩起纱幔坐在床边,“小姐醒了,吃点东西吧。”

  “嗯,好。”孟绾甯懒懒应着。

  跟着阿姨一道上来的女佣是新来的,平日里只见过孟绾甯梳洗齐整、仪态端方的样子,这一副初醒时的松散模样,确实是第一次见。

  女佣手脚还算麻利,只是无意间被孟绾甯再次睁眼时轻飘飘地瞥了一下,脸颊骤然烫了起来,端着小饭桌的手微微发颤,碗盏碰在一处叮当作响,眼看就要握不住。

  阿姨及时伸手扶了一把,才将桌面稳下来。

  女佣慌忙低着头,连声道着:“对不起,不好意思……”一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退到一旁垂手站好。

  孟绾甯被阿姨扶着坐起来,白皙的肩头挂着的那条带子滑落下来,隐约可见下方高耸饱满的胸脯边缘,她慢悠悠地抬起手,将那条带子勾起来,又从床榻里侧拿出披肩,搭在身上。

  “没关系的。”孟绾甯扬起眼,冲女佣微微一笑。

  女佣脸更红了。

  那些夜夜从正房二楼隐约飘出的暧昧声响,此刻恍若又萦绕在耳畔,看着孟绾甯这副慵懒而雍容的模样,几乎能想象出她是如何媚眼如丝、声线缱绻。

  她们私下里也曾打趣过那些动静,可此刻正儿八经地与这位女主人近在咫尺,亲眼见她那份浑然天成的端然与妩媚,嗅着满室浓郁的香氛,到底是头一遭。

  女佣垂着眼,连耳根都烧透了。

  孟绾甯倒是没太在意这些,薄瑾杉一贯的要求不曾变过,她在的时候,尽量不让管家和佣人上寝卧来打扰。

  起初是她不惯与旁人同处一室,后来在蘭园与管家和佣人相处久了,渐渐便也习惯了,这些琐事自然也就无伤大雅。

  “小姐,今天小厨房做了梅子肉,白灼虾,鲫鱼汤,还有燕窝,都是滋补的,你尝尝味道合不合口味。”阿姨一边布菜,一边温声说着。

  “好。”

  孟绾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梅子肉,酸酸的味道一入口,就觉得心里舒坦不少。

  她又夹了一块,细细嚼着,忽然说:“感觉味道跟之前买的不太一样。”

  “这是先生看你喜欢,特地吩咐小厨房做的,说外面买的总归是不健康,还是自己家里做的放心。”

  “他还说什么了。”

  阿姨笑着说:“还说梅肉吃多了不好,给小厨房定了量,每天就让你吃这么多。”

  孟绾甯看着那一小叠梅肉,吃了两口就已经见半了,心里难受得很。

  正嚼着,那酸味一下顶在那颗蛀牙上,孟绾甯疼得嘶了口气。

  阿姨忙问:“是不是牙不舒服了。”

  孟绾甯点点头。

  阿姨把燕窝盅推到她手边:“还真让先生说对了,你这牙就是最近梅肉吃多了闹的,他给你定量,不让你多吃,是对的。”

  孟绾甯喝一口燕窝,小声别扭地说:“他人都不在,管得倒挺多。”

  话音刚落,眼眶便毫无征兆地红了,她偏过头去用手背挡着,眼泪却已经簌簌落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薄瑾杉在的那几日她还不觉得,等他走了,身体里的变化才慢慢显现出来,欲望比从前更浓烈,和排卵期那种整夜辗转难安的焦躁又不同,如今是想他想得夜夜入梦,可晨起睁眼,枕畔空空如也,只剩一室沉寂,情绪便像断了线的风筝,怎么也收不回来,只能伏在床头低声抽噎。

  “不哭不哭,小姐,”阿姨抽了几张纸,递给她,“你别怪先生陪你陪得少,他就是什么都不说,其实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情绪来得急,去得也快,孟绾甯哭过一阵,心里反倒松了些。

  她擦干眼泪,赌气道:“他才不是为了我。”

  阿姨忍俊不禁:“你这话,跟我女儿和她爸爸说的一样,先生真是拿你当女儿在养了。”

  孟绾甯心头一惊,猛然想起先前回连云港那次,还因为叫拿薄瑾杉跟爸爸做对比惹过他不愉快。

  她忙说:“阿姨,别开这种玩笑。”

  阿姨会意地点头:“好好好,不说了。”说着剥了一只虾,递到她面前。

  孟绾甯接过虾,“阿姨,你们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吃就行,你们也吃饭吧。”

  阿姨说:“没关系,不耽误,我们待会再吃就行。”

  孟绾甯便没再推辞,将虾在蘸料里轻轻滚了一圈,递到唇边。

  可还没等咬下,一股浓重的腥气便猛地窜入鼻腔,等嚼了一口后,蘸料的酱汁在唇齿间炸开,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胃里狠狠搅了一下。

  她登时犯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捂着嘴干呕了两声。

  阿姨见状,急坏了,赶紧招呼着佣人拿来呕吐袋。

  孟绾甯本来想忍一忍,结果根本忍不住,捧着呕吐袋,吐得腰都直不起来,刚才吃下去的一点东西全都倒了出来,还是一直吐,吐到最后,只剩下酸水。

  她咳得有些剧烈,一直用力喘着气,呕得脸都白了,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姨帮孟绾甯拍着背,急着说:“去问问厨房,这都放什么了,怎么就吐成这样了。”

  女佣也吓到了,“好的,我马上去问。”她跌跌撞撞地跑下去。

  缓了许久,孟绾甯才算是过去那个劲。

  阿姨倒了杯凉开水,让她漱口,她漱过口,一看到桌上的那盘虾,顶在胃里的那股劲又有卷土重来之势。

  她连忙掩着嘴侧过身去,离那桌子远了些。

  阿姨见状,手脚麻利地将整桌饭菜一并端了出去。

  女佣匆匆忙忙跑回来,喘着气说:“问清楚了,那盘虾就是正常的白水灼的,放了一些蒜调料,但是那个蘸料里,除了老抽,还放了一些牛肉酱。”

  “哎呀,小姐这会吃不了牛肉有关的东西的呀。”阿姨在一旁说,“上次送去医院的牛尾汤都没动,在薄家做事,这点眼力劲都没有吗,让先生知道了,大家谁都别干了。”

  女佣连声说:“我再去跟厨房说,让他们以后不放了。”

  孟绾甯这会好了许多,“阿姨,没事的,我缓一会就好了,您先下去休息吧。”

  她脸色恹恹的,刚吐过,也不太愿意见人,阿姨了然,只把那盅燕窝留下,其他东西收拾走,就下去了。

  一顿饭总共也没吃进去几口,这些天一直如此,冷不丁碰上一个犯冲的味道,便吐得惊天动地。

  全家上下如今被她弄得精神紧绷,大约是怕传到薄瑾杉耳朵里惹来责难,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的,没人敢出一口大气。

  孟绾甯心里并不喜欢这样。

  若这副模样传到外头去,不知情的怕要以为她是什么豪门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姐,可她小时候跟着郁美华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样的苦没挨过,不一样也撑了过来。

  在床上靠了片刻,孟绾甯强打起精神去泡了个澡,又仔仔细细刷了牙。她素来不喜欢身上有别的味道,吐过之后更觉浑身不自在。

  因为这个小插曲,她情绪低落得很,心里愈发想薄瑾杉,想让他回来陪着她,哪怕是说说话也好。

  站在洗漱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双泛红的眼眶,没忍住低头抹了抹眼泪。

  后来到床上躺着,没一会就又开始眼皮打架。

  嗜睡的劲还没过,孟绾甯也就没刻意想醒着,能多休息一会也是好的。

  一梦黄粱,梦里薄瑾杉披星戴月地赶回来,风尘仆仆,却眉眼温柔。

  她梦到薄瑾杉在舔她,宽厚的舌面掠过,浑身所有的血液都涌向那处姹紫嫣红。

  覆着薄纱的躯体绷成一条直线,孟绾甯咬着手指,呜咽着颤栗,感受那一抹接一抹的平滑和濡湿。

  后来不知怎的,薄瑾杉忽然消失了。

  她身上不知被什么东西从上到下卷了起来,阴凉,湿滑,越缠越紧,令人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