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巾车恩(1 / 3)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阿姨因为要给我花这一笔钱和我爸大吵了一架。
身为青岛土著,我们家条件是不错的,我爷爷还有一个机加工厂,从我爸这一代起就是老拆迁户了。也正因为如此,过户一套房子给其中的一个后代是很正当的,哪怕只有一套。
但听我爸说,他和我阿姨因为这个事吵了一架,我第一个反应居然是他们夫妻在演戏给我看,因为到手的才是钱,不到手的叫饼,不然我爸干嘛要说我阿姨不高兴的话。
况且,我和我爸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人吗?我爸这辈子就没站过我的立场。
钱确实很难赚,我实习的时候就知道了,工资卡里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坐在工位上,拿我风里来雨里去的辛勤劳动换来的,如果我爸可以给我一套带学区的房子,我愿意原谅他的一切。
在我刚经济独立的时候,我有一个特别错误的观念,我以为我要做独立女性,就不能花我爸的一分钱,我曾以为只有这样才能得到自由。
但我弟就不会有我这种要独立的想法,他理所应当地花我爸的钱,他永远眉目舒展,永远不必像我一样,一遍遍计算要花多少钱才能离开家庭的代价。
现在看来,我当初的认知是很不成熟的,因为我有一个经济条件这样优渥的爸爸,要求他资助我读研是一件很正当的事。
经济独立和继续花我爸的钱一点都不冲突,只不过我的脑袋当时没有转过这个弯。
在我爸眼里,我是女孩,还是上一段婚姻的遗留物,天生就比我弟矮一头,我是知道这一点的。
但我又恰好地如此会读书,不说顶尖优秀,起码作为一个教师子女,我的求学之路是合格的,也是经得起审视的。
我没有长成刻板印象里,学习极差、品行恶劣的重组家庭小孩的模样,我爸不可能不为自己的教育方式感到骄傲。
所以,我爸对我,也绝对不会像我阿姨那样吝啬,因为他也不是那么心安理得。
一块饼干不够分,但起码在我眼前晃晃,漏点碎渣给我,我爸是绝对愿意的。
作为独生子女,蒋峪问过我一个特别有意思的问题,他说:“有另外的小孩,管自己父母叫爸爸妈妈什么感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