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霞王!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看清青衣青年的模样。
眉目清俊,气质温和,方才杀花无极时甚至都没有真正动怒。
宁清漪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庆幸。
若今日来的不是他……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多谢公子救命之——”
“阿凡。”
青年忽然唤了一声。
宁清漪的话停在嘴边。
人群后方,一个年轻人咧嘴笑了起来。
“在!”
此人生得极为魁梧,半边面孔却爬满暗红色疮痕,皮肤之下还隐约能看到一道道灰黑气息游走。
随着他走出来,大殿里很快多了一股令人不适的腥甜气味。
几名玄沧修士认不出这是什么功法,祁万山却从那股气息中察觉到了一种极重的阴煞。
青年随意指了指宁清漪。
“她归你了。”
阿凡先是一怔,随即大喜。
“多谢公子!”
宁清漪脸上的笑容僵住,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公子?”
青衣青年已经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手处置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阿凡则大步走向白玉笼。
守在旁边的两名合欢大宗长老还没有从花无极身死的惊变中回过神来,其中一人见他靠近,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
砰!
阿凡一掌落下。
那名长老连护体源力都没来得及完全撑开,头颅便被当场拍碎。
另一人转身便退。
阿凡五指隔空一抓,灰黑色源力已经缠住他的脖颈,将人硬生生拖了回来,又是一掌落下。
尸体软倒在地。
阿凡来到玉笼前,舔了舔嘴唇。
“长得倒是水灵得很。”
他咧嘴笑着,掌心中逐渐冒出一缕缕灰黑雾气。
宁清漪看见那些雾气,终于想起了什么。
她曾听青霄界的长辈提起过,星海中有一类极为阴损的邪功,以活着的修士为炉鼎,将对方神魂、源力乃至一身生机一点点炼入自身。
眼前这人修的,显然就是类似的法门。
宁清漪方才刚刚恢复几分血色的脸,顷刻变得苍白。
“等等……公子!”
她猛地看向主位,而那少年,将她赏赐下去后,再未看她一眼。
轰!
白玉笼已经被阿凡一拳砸碎。
宁清漪踉跄后退,却被阿凡一把扣住肩膀,将她直接提了起来。
“老实点。”
“我这《百瘴蚀元功》正好缺个见神境的活鼎,你这一身太阴源力,倒比一般人美味的多。”
宁清漪拼命挣扎,肩上的五指却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方才重新燃起的希望,在短短片刻间又被掐灭。
大殿中的玄沧众人看着这一幕,一时竟无人说话。
“好了,阿凡。”
主位上的青年敲了敲桌面。
“正事办完再说。”
“好嘞。”
阿凡这才收起掌中灰雾,随手封住宁清漪的修为。
青衣青年重新端起酒杯,环视众人,笑道:
“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林知远。”
“来自山海界。”
他稍稍停顿,“如今,奉七霞王之命,前来接掌玄沧道域!”
祁万山听见那个陌生的称号,眉头微皱。
“七霞王?”
“不错。”
林知远喝了一口酒。
“至于你们一直等的巡天殿……”
“已经无需再等了。”
……
……
300万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