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谈
柳枝原地愣了一瞬,赶紧追上宋樱,压着声音,“小姐要去溧沨书院?可……那里都是男子,而且他们书院门风很严,不怎么允许女眷进去的,小姐去做什么?”
“你不是说,郧阳书院风气不如溧沨书院好吗?我要开女子书院,想去溧沨书院附近看看。”
柳枝再次脸上神色一僵。
宋樱没多说,抬脚往回走。
柳枝也没多说,抱着一包袱衣裳魂不附体的跟在宋樱身侧。
段成安给宋樱准备的书,是太傅大人亲自批注的一本《杂谈论》,里面写了不少太傅大人的心得看法。
啧~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
每场科考,尤其后面的科考,基本都是太傅亲自命题。
宋樱虽然没有经商的经验也没有经商的头脑,但也知道一个道理,若是想要与人谈事情,那不能亮出自己的全部资本。
翻看了一会儿《杂谈论》,宋樱挑了其中一篇誊抄。
之所以誊抄这篇,是因为原先她在家里书房翻看裴珩的书,见过裴珩也给这篇做过批注。
啧~
狗男人!
又想起来了!
宋樱摇摇头,把狗男人从脑袋里摇出去,取了笔墨纸砚,誊抄了半篇。
等墨干了,宋樱将书收好,带着抄写版和昨儿誊抄好的书局东家给的那部分,出门。
“小姐要出去吗?”
豆芽换了宋樱新买回来的衣裳,瘦瘦弱弱带着胆怯,绞着手指凑到宋樱面前,鼓足勇气问。
宋樱从石阶往下走,笑道,“对呀。”
豆芽咬着嘴唇,快哭出来了,含着泪,“小姐能带我一起出去吗?”
“你想出去做什么?”宋樱问。
豆芽眼泪一下落下来,又赶紧抹掉,摇头,“不,不做什么,就是,就是我也想跟着小姐伺候小姐,我,我在家里不知道做什么,我想做事。”
宋樱在豆芽头上拍拍,“放心吧,有你的事情做。”
取出十个铜板给豆芽。
宋樱道:“一会儿出去买些葱,买回来在墙根下挖一片地把葱栽进去。”
豆芽捏着铜板,“奴婢跟小姐去办完事,回来也可以买葱的,奴婢干活很快的。”
宋樱笑,“我不喜欢有人反驳我。”
豆芽脸上顿时神色一僵,大大的眼睛里露出惊恐。
宋樱没再看她,带着已经换好衣裳的柳枝出门。
约莫已经是调整好心态,柳枝跟在宋樱旁边,不像先前回来路上那样失魂落魄,又开始嘀嘀咕咕,“……昨儿夜里,豆芽半夜都在哭,奴婢半夜起来去茅房,听她哭了好久的,按理说,她都被家里卖去牙行有一阵子了,就算是难过也该过了劲儿啊,这么还在哭。”
宋樱笑,“你没问问?”
柳枝摇头,“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爱上同行,少问少看多保命。”
宋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