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地下来客（第2 / 2页）

“分身？”

陈默说：

“魔域的手段。”

“用分身混进来。”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他看着阿骨打：

“明的，是来学的。”

“暗的——”

他顿了顿：

“是来搞事的。”

阿骨打的脸色变了：

“那咱们——”

陈默说：

“等。”

阿骨打急了：

“还等？等他们搞事？”

陈默看着他：

“你知道他们想搞什么事吗？”

阿骨打摇头。

陈默说：

“不知道，就等着。”

“等他们动。”

“动了，就知道了。”

“知道了——”

他看着那间屋子：

“就能对付。”

第二天，寒还是照常去学堂念书。

照常去田里帮忙。

照常去铁匠铺学打铁。

一切如常。

但阿骨打发现，今天有两个寒。

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

明处的，和大家一起干活。

暗处的，躲在阴影里，盯着每一个人。

看他们做什么，说什么，去哪里。

阿骨打装作没看见。

但他心里，一直在数。

一个，两个，三个——

那个暗处的寒，一共盯了十七个人。

都是谷里的老人。

都是从最开始就在谷里的老人。

阿骨打去告诉陈默。

陈默听完，问：

“都是老人？”

阿骨打点头：

“都是。”

“最开始就在的。”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你知道他为什么盯老人吗？”

阿骨打摇头。

陈默说：

“因为老人知道得多。”

“知道书是怎么传下来的。”

“知道地是怎么开的。”

“知道人是怎么活的。”

他看着阿骨打：

“知道——”

“咱们是怎么站着的。”

阿骨打愣住了。

陈默继续说：

“他想知道这些。”

“知道了，就能——”

他顿了顿：

“让咱们倒。”

阿骨打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陈默：

“那咱们——”

陈默说：

“让他们盯。”

阿骨打愣住了：

“让他们盯？那不是——”

陈默打断他：

“让他们盯。”

“让他们知道。”

“知道得越多——”

他看着那间屋子：

“就越知道，咱们为什么站着。”

那天晚上，暗处的寒又动了。

他去了那片坡地。

去了那些碑前。

站在那两万三千个碑前，看了很久。

月光下，那些碑静静地立着。

碑前的野草，在风中摇摆。

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

只有那些野草。

只有那些碑。

寒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走了。

阿骨打躲在暗处，看着他走远。

他不知道寒看见了什么。

但他知道——

寒的表情，变了。

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不见了。

换成了——

另一种东西。

阿骨打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他觉得，那东西，比冷更可怕。

他跑去找陈默。

陈默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他看见了。” 他说。

阿骨打问：

“看见什么？”

陈默指着那片坡地：

“看见——”

他顿了顿：

“站着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