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北上之路（第1 / 2页）

队伍沿着山脊向北行进。

第五天，他们穿过了最后一片熟悉的林地。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荒原——枯黄的野草齐腰深，风一吹，像海浪般起伏。再往北，天地交界处隐隐可见一道黑线。

那是狼居胥山的方向。

“主上。”一个年轻人凑过来，指着远处，“那边有烟。”

周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荒原深处，确实有一缕细细的青烟升起。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格外显眼。

“检测到前方有生命迹象。” 系统报告，“约二十人。有灵力波动，但很微弱。”

周衍抬手，队伍停下。

“老魏。”他喊了一声。

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卒走上前。他是姬武留下的老人，打过仗，经验丰富。

“主上。”

“带两个人，去看看。”

老魏点头，点了两个年轻人，猫着腰消失在荒草丛中。

周衍带着剩下的人原地等待。

一刻钟后，老魏回来了。

脸色很难看。

“主上，是咱们的人。”

周衍愣住了。

“谁？”

“风渐救回来的那几个。”老魏顿了顿，“还有——”

他咬了咬牙：

“还有风渐的坟，被人刨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衍握紧破晓。

骨节发白。

“走。”

那是一处临时营地。

五个年轻人蜷缩在几块大石后面，满脸是血，浑身是伤。看见周衍，他们挣扎着想站起来，被按住了。

“主上……”领头的一个声音沙哑，“小的们……小的们没守住……”

周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

“怎么回事？”

那人断断续续讲起来——

七天前，他们按风渐生前的吩咐，留在狼居胥山附近监视裂缝。一切正常。

但三天前，来了一群人。

不是虚空生物，是人。

穿着黑衣服，人数很多，至少上百。

他们直奔风渐的坟。

刨开。

把里面的东西——包括风渐的遗物——全部带走。

这五个人想拦，被打成重伤。其他人——

他低下头，说不下去了。

周衍沉默。

他看着这几个浑身是伤的人。

看着他们眼中的愧疚和恐惧。

然后，他开口：

“你们是风渐用命救回来的。”

“风渐为什么救你们？”

那几个人愣住了。

“为了让你们活着。”周衍说，“不是为了让你们愧疚。”

“现在，你们还活着。”

“这就够了。”

那几个人眼眶红了，拼命点头。

周衍站起身，看向北方。

那里，狼居胥山的轮廓若隐若现。

“主上，”老魏凑过来，“那些黑衣人，会不会就是——”

“是。”周衍打断他，“副太卜的人。”

他在收集风渐的遗物干什么？

“分析：” 系统的声音响起，“觉醒者死后，根器不会立即消散。如果通过特殊手段，可以提取残留的根器能量。”

“风渐是薪火谷第一个战死的人，他的根器——对某些人来说，是‘纪念品’，也是‘材料’。”

周衍闭上眼睛。

风渐。

那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年轻人。

死了，还要被人刨坟。

“走。”他睁开眼，大步向前。

“主上，去哪？”

“狼居胥山。”

“那些黑衣人——”

“正好。”周衍握紧破晓，“一起算。”

两天后，狼居胥山脚下。

裂缝已经彻底封闭，但山体的模样变了。

原本黑色的山石，现在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山脚下密密麻麻扎满了帐篷，至少两三百人。帐篷中间，立着九根石柱——和咸阳地宫里的一模一样。

石柱上绑着人。

远远看去，至少有十几个。

“主上，”老魏压低声音，“是咱们的人！”

周衍看见了。

那些被绑在石柱上的人，有些穿着和薪火谷一样的衣服。有些——

是姬炎从洛阳找到的觉醒者。

是宋谦在临淄教过的学生。

是那些失踪的人。

他们还活着。

但很快，就会变成“材料”。

“检测到营地中央有高浓度能量波动。” 系统警告，**“那是——”

它顿了顿：

“那是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