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归途（第2 / 2页）
周衍看着他们。
这些草原上的牧民，这些刚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人。
他救他们，不是为了让他们效忠。
只是——
不想让他们死。
“起来吧。”他说，“我不需要你们的命。”
“但——”
他看向南方：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跟我走。”
“去一个叫薪火谷的地方。”
“那里有吃的，有住的，有活干。”
“也有——”
他顿了顿：
“活下去的希望。”
七天后，队伍回到薪火谷。
人数从出发时的三十一人，变成了一百零七人。
新增的七十六人，全是沿途救下的犬戎幸存者。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也有几个恢复过来的青壮年。
姬钊站在谷口迎接，看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眼眶都红了。
“主上……”他说不出话。
周衍拍拍他的肩：
“回来了。”
姬钊重重点头。
周衍走进谷中。
三年过去，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成片的田地，整齐的屋舍，学堂里传来的读书声，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练武场上此起彼伏的呼喝声。
还有——
姜姒站在那棵老树下，看着他。
三年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三年来，她每天傍晚都会站在那棵老树下，看着谷口的方向。
今天，她终于等到了。
“回来了？” 她问。
周衍点头。
“杀了？”
周衍点头。
姜姒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三千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好。”
她转身，走向谷中。
周衍跟上她的脚步。
身后，夕阳正在西沉。
薪火谷的炊烟，袅袅升起。
像一道——
永远不灭的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