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狼居胥（第2 / 2页）

掌心那道白色的痕迹，已经快要看不清了。

最多还能支撑一刻钟。

一刻钟内，他要同时面对虚空母体和天道分身？

“主上！”姬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我们上！”

周衍回头。

三十人站在他身后，每个人眼中都是决绝。

姬武举起剑：“主上为我们做了三年，该我们为主上做点什么了。”

周衍看着他们。

这些三年前还是普通士卒的人，如今已经能直面虚空母体而不退缩。

这是他的“力量”。

不是灵力。

是——

“薪火。”

周衍忽然笑了。

他转身，面对那座黑色的山：

“好。”

“一起上。”

战斗持续了多久，没有人知道。

姬武记得的最后一幕，是周衍用那柄暗红色的剑，刺入虚空母体的核心。

那一刻，整座狼居胥山都在颤抖。

那一刻，那只混沌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那一刻，一道光从周衍掌心迸发，刺入黑云深处——

然后，一切都黑了。

周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

头顶是蔚蓝的天空，阳光温暖，微风轻拂。远处有羊群在吃草，牧人骑着马，唱着听不懂的歌谣。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不见了。

破晓插在身旁的草地上，剑身暗淡，像一柄普通的旧剑。

掌心那道白色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了。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比任何时候都轻，“你醒了。”

周衍沉默。

他知道那道光消失了。

知道第零任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用完了。

“他们呢？”他问。

“都活着。” 系统说，“虚空母体被斩杀后，天道分身撤退了。三十人全部幸存，只是受了些伤。”

周衍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看着这片陌生的草原。

“这是哪？”

“狼居胥山南麓三百里。” 系统答，“你昏迷后被姬武他们抬下来的。已经三天了。”

三天。

周衍握紧破晓。

“母体死了？”

“死了。” 系统顿了顿，“但天道分身逃走了。它还会回来的。”

周衍点头。

他知道。

这只是开始。

不是结束。

远处，一队人马正在接近。

姬武跑在最前面，看见周衍站起来了，眼眶都红了：

“主上！”

周衍看着他，笑了笑：

“哭什么？没死。”

姬武抹了把脸，回头大喊：

“主上醒了！快告诉大伙！”

三十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围着周衍，有哭有笑。

周衍看着他们。

这些人，三年前还是普通的士卒。

三年后，跟着他跑到草原深处，杀了一只虚空母体。

还活着。

真好。

“走吧。”他说。

姬武问：“去哪？”

周衍看向南方。

那里，薪火谷的方向。

那里，有人在等他。

“回家。”他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