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地底之人（第2 / 2页）

**“但天道太强。我阻止不了它，只能——”

他顿了顿：

“只能骗它。”

周衍皱眉：“骗？”

“我剥离自己的本源，分成两份。一份封在九鼎中，伪装成‘这个世界正在自我毁灭’的假象。一份留在这里，维持骗局。”

“然后，我让天道相信——它需要等三千年，才能来真正‘收割’。”

周衍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三千年。

他骗了天道三千年？

“那第一任呢？” 他问。

“是我的‘影子’。” 老者说，“我剥离本源时，有一部分意识融入其中，化作另一个人。他替我行走世间，布下九鼎，留下封神榜，等待——

他看着周衍：

“等你。”

周衍沉默。

他终于明白了。

第零任，是真正的布局者。

第一任，是他的影子，替他执行计划。

第二任，就是自己——被天道牵引来，却被第零任截胡的穿越者。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

“让你完成我未竟之事。” 老者说，“彻底斩断天道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周衍看着他：

“怎么做？”

老者指向晶体中的女人：

“唤醒她。”

“她是姜姒，也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意志’。”

周衍愣住了。

本源意志？

这个世界本身，有意识？

“对。” 老者说，“世界有灵，只是沉睡。当年天道入侵时，她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耗尽力量，陷入沉睡。”

“只要唤醒她，她就能——

他顿了顿：

“替这个世界，挡住天道。”

周衍看着晶体中的女人。

沉睡了三千年。

只等一个人来唤醒。

而那个人——

是他。

“检测到任务更新。” 系统的声音响起，前所未有的凝重，“主线任务：唤醒世界本源意志。”

“任务难度：未知。”

“任务成功率：未知。”

“任务失败后果——世界毁灭。”

周衍握紧破晓。

他看着那个沉睡的女人。

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安详的睡姿，和眉宇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

疲惫。

三千年。

她和第零任一样，等了三千年的疲惫。

“怎么唤醒？”他问。

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把你的本源，分一半给她。”

周衍愣住。

分一半本源？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将失去一半的‘自己’。” 老者道，“失去一半的力量，一半的记忆，一半的存在。”

“甚至可能——”

他顿了顿：

“永远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

周衍沉默。

他想起现代都市的高楼大厦，想起那些早已模糊的亲人面孔。

他想起穿越后的破旧茅屋，想起山谷里那些老弱病残的脸。

他想起第一任消散前的笑容，想起第零任眼中三千年的疲惫。

还有——

那个叫玄同的人，最后看他的眼神。

“如果我分一半给她，”他问，“她会醒吗？”

老者点头：

“会。”

“然后，她会替你挡住天道。”

“而你——”

他顿了顿：

“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周衍看着那个女人。

沉睡了三千年。

只为等一个“可能”。

他走到晶体前，伸手触碰。

晶体冰凉，但掌心传来的，是一丝微弱的暖意。

那是生命的气息。

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

“系统。” 他开口。

“在。”

“如果我分一半本源，还能活吗？”

“理论上可以。” 系统的声音很轻，“但会失去所有特殊能力，变成一个普通人。”

周衍沉默。

普通人。

他穿越前，就是个普通人。

穿越后，有了系统，有了本源，有了“逆天”的可能。

现在，要放弃这一切？

他看着晶体中的女人。

看着老者期待的眼神。

看着这间沉睡了三千年的石室。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穿越前的迷茫，有穿越后的挣扎，有三千年布局的感慨，也有——

终于做出决定的释然。

“好。”

他把破晓插在地上，盘膝坐下：

“我分。”

老者看着他，老泪纵横：

“多谢。”

周衍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本源深处。

那里，有一团金色的光。

是他的“自己”。

他伸手，抓住那团光。

用力——

撕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