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本源（第2 / 2页）

将领咬牙：“你到底是谁！”

第一任周衍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光柱。

光柱深处，那个光婴正在变淡。

不，不是变淡。

是在“融合”。

“快了。” 他喃喃道，“快了。”

他转回头，面对那些士卒：

“再等一会儿。”

“等他出来——”

他顿了顿：

“我就让你们进去。”

光柱内。

周衍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双手，但周衍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检测到宿主状态变化。” 系统的声音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的震惊，“本源融合完成度：100%。”

“宿主权限等级：提升至‘创造者’。”

“九鼎掌控权：100%。”

“封神榜掌控权：100%。”

“总纲解读权限：100%。”

“新增能力——”

系统报出一长串数据。

周衍没有仔细听。

因为他“看见”了更多东西。

他看见三千年前，第一任周衍在同样的地方，剥离自己的本源，把它封印在光柱深处。

他看见第一任周衍走出光柱，面对那些虎贲军，面对那些追兵，面对三千年的孤独。

他看见第一任周衍在这三千年里，一次次出现，一次次消失，一次次留下线索，引导“后来者”一步步走到这里。

他看见——

最后那一刻。

第一任周衍站在屏障前，看着光柱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话：

“来了就好。”

“剩下的——”

“交给你了。”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化作光点。

虎贲军士卒们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将领手中的剑掉在地上：

“你、你是人是鬼——”

第一任周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光柱，看着那道越来越亮的光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三千年等待的疲惫，也有三千年终于等到的那一刻的释然。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化作无数光点，飘向光柱。

飘向——

那个正在走出来的年轻人。

周衍踏出光柱的瞬间，那些光点正好飘到他面前。

他伸手，接住其中一点。

光点在掌心停留了一瞬，然后融入体内。

温暖。

像跨越三千年的拥抱。

“检测到第一任意识残留。” 系统轻声道，“他已经彻底消散了。”

周衍沉默。

他看着掌心。

那里，金色符文正在发光，但与之前不同——那光里多了一丝温度，多了一丝……人的气息。

“我知道。”他说。

他抬头，看向入口处那些惊骇的虎贲军士卒。

屏障还在，但正在变淡。

士卒们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鬼一样。

周衍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那道正在暗淡的光柱。

光柱深处，那个光婴已经彻底消失。

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但周衍知道，那不是死亡。

是“传承”。

三千年。

一个人，用三千年布一个局，等一个人。

等到了。

就散了。

“走吧。”周衍说。

屏障消失。

虎贲军士卒们下意识后退一步。

周衍从他们身边走过，走向通道深处。

没有人敢拦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他眼中看到了同一样东西——

那是三千年的岁月。

那是三千年的等待。

那是——

一个凡人，能做到的极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