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笸箩里的二十年(第1 / 2页)
里头是针线的东西,一卷深蓝色的线,几根粗细不同的针,一块已经磨薄了的顶针。
还有一团用布料包着的什么,比拳头稍大。
放在笸箩的最底层,压在那卷蓝线的下面。
他把上面的东西轻轻移到一边,把那团布料包起的东西拿起来。
布料是一块素色的旧棉布,叠了三四层。
用细麻绳绕了两圈,绳结系得不紧。
像是常年要解开又要绑上的那种打法,熟练而随意。
李玉把麻绳解开,把布料一层一层展开。
里头是一叠纸,厚度比他预想的薄一些。
大约二三十张的样子,纸质发黄,边角有些卷翘,放了很多年了。
他没有立刻翻看内容,先把那叠纸放进空间里的储物区,让系统开始复刻。
“系统,开始复制。”
“叮,开始精确复刻,包括纸张质感、黄化程度、折痕分布,预计耗时三分钟十二秒。”
“好,快一点。”
他没有闲着,趁这三分多钟,把那叠纸的最上面几张,用感知快速扫了一遍。
字迹有两种,一种是工整的毛笔字,是旧年代正式文书的写法。
一种是行书,潦草,但字力遒劲。
不是普通读书人的字,是长年写字的人才能养出来的那种劲道。
内容,是他看见第一张的几行字——
写的是某年某月,秦家与南边某处的一笔往来。
数目,以及经手人的名姓,后头跟着一个印章,红色。
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出来是一个“允”字。
往来记录,经手人,印章。
这东西,如果拿出去,可以把秦家和南边的往来坐实。
无论当年那笔往来是出于什么原因、是不是被迫的。
这张纸,就是一把刀,能把秦家架上去。
难怪秦兰把它捏了这么多年,难怪母亲一声都不敢吭。
但既然在母亲手中,母亲为什么不烧了这些证据?
“叮,复刻完成,复制品与原件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误差在正常老化偏差范围内,外观不可辨别。是否将原件归还宿主手中?”
“归还。但把里面的内容改掉,改成我小时候练得字。”
“叮可以,已完成。”
那叠纸,重新落在他手心里,温度和进空间之前一样,连纸张的软硬都没有变化。
他把布料一层层重新包好,麻绳按原来的绳结系上。
放回笸箩最底层,把蓝线和其他针线的东西原样盖上,把笸箩盖子合好。
端回去放到西角小矮柜上,位置和之前分毫不差。
前后,加上来回走的时间,不到八分钟。
他走出屋子,把门带回原位,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把感知往外推了一圈,院子里,胡同里,都没有异动。
一切和他进来之前一样。
——
下午,他坐在空间里,把那份复刻件从储物区取出来,一张张仔细看了一遍。
二十七张纸,不全是同一年的,时间跨度从建国前一直延伸到建国初那几年。
记录的往来也不止一次,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人一笔一笔攒起来的账本。
秦家的名字,出现了六次,以不同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