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问母亲秦妤关于秦兰的事（第2 / 2页）

偶尔给几个孩子夹菜，神情没有任何异常。

但李玉知道，正常，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一家人，最擅长的，就是把一切异常藏在正常里头。

他端着碗喝了口粥，余光往父亲李云那边扫了一眼。

李云今天话比昨天多了一点，和刘家的大人说了几句。

问了问刘家的情况，神情自然，不像是藏着什么心事的样子。

但这种自然，李玉信一半。

饭后，刘茜茜帮着收碗，李玉在廊下坐着。

等人散去，才走进堂屋，在秦妤旁边坐下。

秦妤正在缝一件开了线的旧衣，低着头，手上穿针引线。

眉眼安静，那张脸在灯下显得格外从容。

“娘，”李玉开口，把今天想了整个下午的那句话说了出来，“我外祖母家那边，还有亲戚在北平吗？”

秦妤手里的针，在那一刻，停了将近两秒。

然后，她继续缝，声音平平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在厂里听旁人说闲话，说城南那边来了些外地面孔，就随口想到了。”

李玉的语气懒洋洋的，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娘您不是老家那边来北平的吗，秦兰您认识吗？就想问问还有没有亲戚这边。”

秦妤把针在鬓角边，轻轻刮了一下。

穿过线，慢慢道：“没什么亲戚了，都散了，你问这个干什么，功课做完了吗。”

这最后一句，生生把话头接到别处去了。

李玉“哦”了一声，站起来：“就是随口问问，那我去看看三弟四弟功课。”

他走出堂屋，脚步很轻，背对着秦妤。

身后，是他母亲重新穿针引线的声音，细碎，均匀，安静如常。

但他听见了——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他母亲秦妤，呼吸，轻轻地乱了一下。

就一下，然后重新归于平稳。

那一下，已经够了。

秦妤看着李玉走出去后，小声说了句：“玉儿，你可千万得忍住，他是你小姨，你千万别弄死了她。娘不想你以后后悔啊。”

——

入夜，空间里，人参地的金雾更厚了。

李玉在雾里坐着，把今天的事一件件放到心里压。

秦兰。母亲外祖母那边的人。

南边的线。手里有关于李家的秘密。

母亲今天那一下乱掉的呼吸，说明“秦兰”这个名字。

她认识，而且认识得不轻。

她知道秦兰在北平。

而且很可能，她一直知道，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这是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就不怕我害怕一个失手弄死她吗？

你们瞒着就瞒着吧，希望这个秦兰别有伤害咱们家的想法。

不然自己也不介意，让这个自己没见过的亲戚，去阎王爷那玩玩。

这件事，藏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藏，藏到什么程度，李玉现在还摸不透。

但有一点，今天已经清楚了——

这条线，不只是南边的人布局的问题，里头还掺了他自己家里的事。

而且这件事，已经在他家里藏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系统，”他开口，“秦兰这个人，你能扫到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回答：“叮，宿主今天在济世堂时，曾与苏老提及此人，系统已借助那段对话中苏老描述的特征，对气息残留进行了二次比对。结果显示，秦兰的气息，与昨日在厂附近区域检测到的本地气息残留，相似度达八成五。”

李玉眼神微沉。

八成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