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仁义之师（第2 / 2页）

“降了吧。”他的声音很小，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士兵们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将军万岁！”

“建安营万岁！”

刘世荣摆了摆手，转身走进帅府，把门关上了。

他在帅府里坐了一夜，一动不动。

天快亮的时候，他从墙上取下佩剑，拔出剑鞘。

剑光一闪，血溅三尺。

副将推门进去的时候，刘世荣已经倒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流了一地。他的手边放着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高相，臣尽力了。”

副将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第二天清晨，晋阳城门开了。

副将捧着刘世荣的印信和那封遗书，跪在城门口。

“节度使，刘将军自尽了。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顾攸宁接过遗书，看了一眼，沉默了很久。

“厚葬。”他说，“立碑，写上‘高齐将军刘世荣之墓’。”

“公子，他是敌人——”

“他是将军。”顾攸宁打断他，“他的忠义，配得上一块碑。”

顾攸宁严令士兵，进城之后不许扰民、不许抢粮、不许杀人。谁敢违令，军法从事。

三千建安营士兵进城，秋毫无犯。店铺照常开门，百姓照常上街，孩子们照常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边，看着这些穿着黑色军服的士兵，先是害怕，然后是好奇，再然后是感激。

“真的不抢东西？”

“真的不杀人？”

“建安节度使真是仁义之师！”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路边，对着顾攸宁磕头：“节度使，您来了，我们就有活路了。”

顾攸宁翻身下马，扶起他。

“老人家，起来。我不是来当皇帝的，我是来让你们过好日子的。”

老者哭得说不出话。

消息传遍天下，更多城池不战而降。

顾攸宁站在晋阳城墙上，看着这座投降的城，风吹着他的披风。

萧鼎臣拄着木棍走到他旁边。

“公子，得民心者得天下。”

顾攸宁点了点头。

“但我们还差得远。”

他转过身，看着南方的天际。

那里是长安的方向，是高执中的方向，也是李承昭的方向。

两条路，两个敌人，一个天下。

“走。”他走下城墙，“下一站，太原以南所有城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