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屯田令(第1 / 2页)
粮食的问题,靠买不是长久之计。
顾攸宁心里清楚。商路再通畅,也架不住天灾人祸。万一哪天山路断了,商人不送了,北戎翻脸了,建安城就得饿肚子。
他在议事厅里坐了一整天,把《建安学手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在纸上写了三个字——“屯田令”。
第二天,他把所有人召集到校场上。
11万多军民,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校场,从东到西一眼望不到头。士兵们穿着军服,百姓们穿着各色衣裳,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仰着头看着高台上的顾攸宁。
顾攸宁站在高台上,风吹着他的衣角。
“我们不能永远靠买粮、抢粮过日子!”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校场最后面的人都能听见,“我们要有自己的粮食!”
他举起手里的《建安学手稿》。
“这是顾家三代人攒下来的东西。里面有屯田法、水利法、垦荒法。照着做,我们就能在荒地上种出粮食!”
他放下手稿,扫了一眼台下的十万多人。
“从今天起,城外所有的荒地,谁开荒谁种。三年之内,不收一粒租税!”
台下一片哗然。
三年免租?
“节度使,真的假的?”
“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听过免租三年的!”
“节度使说话算话吗?”
顾攸宁没有解释,继续说:“士兵们,你们半军半农。战时打仗,闲时种地。不打仗的时候,你们就是农夫!”
士兵们面面相觑。
萧鼎臣站在台下,第一个喊了出来:“遵命!”
士兵们跟着喊:“遵命!遵命!遵命!”
声音震天。
第二天一早,顾攸宁就带着士兵们去开荒了。
城外有大片荒地,土质不算差,但荒了太多年,长满了野草和灌木。要先除草,再翻土,再施肥,再播种。每一步都是力气活。
顾攸宁脱了外袍,只穿着一件短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拿起一把锄头,走到地里,一锄头刨下去。
土很硬,锄头砸在上面,震得虎口发麻。
他咬着牙,一锄一锄地刨。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干裂的土地上。
士兵们跟在后面,排成几排,一起刨地。锄头起落,尘土飞扬,号子声此起彼伏。
“嘿呦——嘿呦——嘿呦——”
顾攸宁的手掌磨出了血泡,破了,血流出来,粘在锄头把上。他用布条缠了一下,继续干。血泡又破了,再缠,再干。最后手掌上全是老茧,硬得像石头。
荀清如端着一碗水走到地头,看见他手掌上的血,心疼得不行。
“攸宁,你不用亲自干。”
“我以身作则嘛”顾攸宁头都没抬,继续刨地。
“你是节度使——”
“节度使怎么了?”顾攸宁直起腰,擦了把汗,“节度使也是人,也要吃饭。我不干,士兵们怎么想?百姓们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