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建安学之防御篇（第1 / 2页）

黄羊岭的工事，是顾攸宁照着《建安学手稿》一页一页设计出来的。

他蹲在石墙后面，手里捏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身边围了一圈士兵，有的蹲着，有的站着，伸着脖子看。

“壕沟，深一丈，宽两丈。”他用树枝在地上划了一道，“沟底插尖木桩，间距半尺。敌人掉下去，不是摔死就是扎死。”

“拒马，三根一组，用铁链连起来。”他指了指石墙前面的那片空地，“放在壕沟前面五十步。骑兵冲过来，撞上拒马，马腿断，人飞出去。”

“石墙，半人高，留射孔。”他拍了拍身边的石头墙，“弓箭手躲在墙后面，从射孔里放箭。敌人看不见你们，你们能看见敌人。”

一个老兵蹲在旁边，看着地上的图，皱着眉头。

“公子，这些花里胡哨的，真能挡住官军？”

这老兵姓王，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是顾家军的老人，跟了顾怀瑾十几年，打过无数次仗。身上有七八处伤疤，最长的从肩膀一直拉到腰际，像一条蜈蚣。

顾攸宁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

“你过来。”他站起身，走到拒马前面。

老兵跟过来。

顾攸宁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递给老兵：“拿着。”

然后又捡起一根，自己拿着。

“你是官军，我是建安营。你冲，我守。”

老兵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公子，您这是要考我？”

“试试。”

老兵举起木棍，朝拒马冲过来。

刚跑了几步，脚下一空——踩进了陷马坑。

坑不深，但口小肚大，脚陷进去拔不出来。老兵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里的木棍甩出去老远。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坑，愣住了。

“这......”他拔了半天，才把脚拔出来，鞋都掉了。

“还没完。”顾攸宁说，“继续。”

老兵光着一只脚，绕过陷马坑，朝拒马冲过去。

拒马是用削尖的木头做的，三根一组，用铁链连在一起。老兵想从中间钻过去，但间距太小，钻不过去。想从上面翻过去，木头削尖了，手一抓，扎得生疼。

他绕了半天，绕不过去。

“行了。”顾攸宁说，“就算你绕过去了。”

老兵绕过拒马，朝壕沟冲过去。

壕沟宽两丈，他跳不过去。想绕，壕沟两头都连着山壁，绕不过去。想架桥，身边没有木板。

他站在壕沟边上，回头看着顾攸宁，满脸无奈。

“公子，我过不去。”

顾攸宁走到石墙后面，从射孔里探出头。

“就算你过了壕沟。”他说，“石墙后面还有弓箭手等着你。你架桥的时候，箭射过来，你躲都没地方躲。”

老兵看着石墙上的射孔，想象着自己架桥的时候，箭从那些黑洞洞的孔里飞出来，扎在身上，打了个寒颤。

“公子。”他咽了口唾沫，“您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周围的士兵们哄笑起来。

顾攸宁没有笑。

“这不是我的脑子。”他说，“这是我祖父的脑子。顾家三代人，六十年，攒下来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黄羊岭。

“今天，就用这些东西，教教朝廷的官军怎么做人。”